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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飞光》40-50(第7/17页)
一圈,岁聿云生出疑惑。
“死了吧。”商刻羽应得不咸不淡。
这里不仅没有守卫的存在,也没看见多少亡魂,偌大的黄泉竟然空空荡荡。
古怪。
他重新将双手拢进衣袖。
岁聿云见状,立时在剑鞘上烧起一把离火,递过去:“拿着。”
“不要。”商刻羽拒绝并绕开。
虽然此间未被封冻,但比外面更冷。岁少爷的衣裳用料极好,暑来避暑,寒来挡寒,而他神魂上的封印也被解除,体内充满灵力,故而即使空气又冷又刺,却也造不成太大影响。
把手抄起来只是一种习惯性行为。
商刻羽沿河向前走。
一路所见,未有什么改变。
没见着几个亡魂,没见着传闻里给魂灌汤的孟婆,更没遇到任何守卫或是鬼差来驱逐他们这两个生人。
难道一语成谶了?
但就算在这里干活的死绝了,人和非人的生灵也没有死绝,就如同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生命诞生,每时每刻也有生灵死去、魂魄来到这里才对。
难道是用术法给黄泉打了个洞的人搞的?
商刻羽思索着,忽然发现身旁那个人抱起了剑,走得忽左忽右忽前忽后。
很晃眼睛。
他面无表情将视线挪向岁聿云。
“我听说,这些黄泉路上的花,其实都是亡魂们前世的记忆,如果碰了,就会把人拉进去。”
岁聿云解释。
这里起风了,花瓣被吹得纷乱如雨,言语间他又是一记滑步闪避,灵活地从两片飞花里穿过。
商刻羽静静看他耍猴戏。
岁聿云摆出一张严肃脸:“碰到的大概率不是自己的记忆。”
商刻羽挑眉。
所以?
“有些人的前尘让人深深感动,但有些人的就很令人气愤了,我才不要为那些人浪费情绪!”
“……”商刻羽无言垂袖,“不过是个故事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既然他不避花,花便也不避他,细长火红的花瓣或缓或疾地落到肩膀衣袖。
他神情不见任何动容,也不知道是看见了那些前尘还是没有。
走了好长一段路,风终于停歇。
身旁那人也终于不再猴戏,回到和他并肩的位置。商刻羽用余光一瞄:“你躲掉的记忆里,可能有你自己的前世。”
“谁好奇那玩意儿。”岁聿云嗤之以鼻。
他只好奇商刻羽的。
不,不是好奇。他只想看见,宣夜国的十一皇子有个好结局。
如若不然,他说什么都要烧了那王城——虽说他只是那段前尘的一个看客,无法做到,但那朱雀一定会。
绝大多数时候,他和那只朱雀的想法都是相同的。
不过一想到那家伙和商刻羽一起游历十年之久就不太爽。他把话题换了:
“所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裂缝,车。”商刻羽平平答道。
为什么会有人打盗洞似的给黄泉开了个口,为什么灵车会突然来到这里。
他有些好奇。
“话是这样说,但话又说回来……”
岁聿云绕着商刻羽转了一圈,慢条斯理,微微惊奇:“你竟然没说直觉。”
商刻羽又瞄他一眼,将这人剑柄一拽,给他换了个面向,朝着前方延伸出的一条岔路。
岁聿云失笑:“现在又是直觉了?”
商刻羽不言,手指往他背上一戳,示意他走。
岁聿云顺从地往前走。
除了不再遍地盛开火红的彼岸花,这条路和先前所行经的并无太大不同,昏幽冷寒,石上结着青苔,树瘦如枯骨。
不过这条路上有人在喊着什么。
便循着这声音而去,走到深处,见得一个麻衣乱发的鬼,手脚被锁链捆住,胸前穿过一杆红缨枪。
他一边向外拖拽锁链,一边大骂:“罪人!宣夜杪,宣夜国的罪人!罪人!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……”
这鬼恨意滔天,骂声已是一种诅咒,每次开口,口中都放出黑色的光芒。
就在接近的一瞬,商刻羽耳畔响起嗡鸣声——
作者有话说:这本的内容其实就剩一半了,后半本比想象中难写,每一章都可能重新写,所以接下来的更新会非常不稳定[捂脸笑哭]
第45章 不可追(二) 此心依旧清净?……
“罪人。”
“罪人。”
“罪人。”
“罪人。”
“罪人。”
“……”
巍巍神庭, 漫漫金光,诸神位列,漠然凛目。
白衣刀者立于神庭中央, 听着周围念咒般的声音, 无聊地打了个呵欠。
这时位于最上方的天垂首,沉沉说道:“西陵的覆灭,是众神定下的历史。”
“历史?”白衣刀者抬起头,“西陵尚未变作过往, 你们就给它定为史了?”
“□□大人。上次和上上次的众神聚会, 您都没有参与, 故而有所不知。”
列中有从前和他相熟的神开口。
“西陵所遭遇的,不过是一次小暗劫,将之定为历史、不予相助, 一则, 可将其作为观察对象, 客观研究分析,二则, 也让神国保存力量,以便应对以后真正的暗劫。”
白衣刀者听得笑了:“然后呢?”
那个神加重语气:“您……你襄助西陵的举动,让业镜现出了暗劫提前、神庭崩毁的画面!”
“所以打算定我罪了?”
“你难道无罪?暗劫因你对西陵出手相助提前, 神庭因你对西陵出手相助崩毁, 你罪大恶……”
“吵。”白衣刀者低声打断。
他都不曾拔刀, 袖子一甩, 便将这个神从座上打了出去。
这个举动使得众神大怒,厉声喝道:“□□,这里是神庭,岂容你放肆……”
“你们也吵。”他又一次打断, 用的还是从袖中甩出的气劲。
于是神庭上干戈起。
是以多敌一,白衣刀者拔刀。
偏偏众神还打不过,横倒一地。
天始终位于高处,直到刀者打退最后一个向他扑去的神,一甩刀上鲜血。
祂望着他,问:“你认为自己无罪?”
“随便吧。”刀者答。
“此心依旧清净?”天又问。
“若分清净,便有污浊。”刀者再答,将刀入鞘,转身走了。
神庭上一半哀嚎痛叫,一半不忿天对白衣刀者放任。直至此刻,她才终于敢从最末端的座位走下,去追那刀者。
“师父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待前面的人驻足,又说:“这就是神国么。”
语气里有浓浓的失望
她的师父回头看她: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里的神,不仅自私傲慢,还胆小恐惧?”
此时的她不过是个新晋的小神,这样的问题,她不敢答是,也不敢答不是。
“神是所有。”师父告诉她,“既然是所有,那么既是光明,也非光明,既是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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