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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反派退休再就业指北》70-80(第5/14页)
屏幕,对旁边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的制片方不管不问。
他没说可以,也没人停,摄影师也就在继续拍。
好半天他才对着耳麦说了句:“二号机位拍一下童瑜衣服上呕吐的特写。”
时间在镜头里缓慢地流淌, 童瑜演员手里的剧本也没写后面的剧情,他有些茫然地抱了会童宁,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得演, 又起身去倒水。
等他结束了倒水这个动作,陈希昙才喊了声“咔”。
方随跟着云钟那两个助理立刻冲向云钟,拿了毛巾和水,给人擦干净了脸和身上。
“胃有没有不舒服?”方随低声问云钟。
云钟喝了好几口水, 又接过助理手里的一小块苏打饼干, 吃了两口,摇了摇头。
同一个场景内要拍的镜头都挤在一起,这一幕拍完了下一幕还在这。云钟撑得住场子, 又带得起来其他人入戏, 加上另一个主演的演技也不差, 有种很生动的灵气,一天下来, 这个场景内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。
最后一镜是童瑜的爆发戏份。
他和自己弟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拉扯, 理解了对方精神出现问题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曾经的虐待。开始时他在逃避,到这里,他承认了过往自己对童宁犯下的所有过错, 说着说着却又骂了起来,指着童宁将他当初遭受对方的折磨也全部摊开。
本来就背负的债务,因为童宁智力障碍没有生活自理能力,无法一个人留在家里,童瑜没能读成书。他四处打工谋生,但无论怎样想把生活过好,童宁都会给他的生活带来新的障碍,就连买回来的一个小块的生日蛋糕都会被对方手舞足蹈挥到地上。
18岁成年礼独自庆祝的童瑜崩溃了,第一次将童宁捆了起来,塞住了嘴。
从此之后只要童宁犯了任何错,动辄就是一顿打骂,一捆就是一天。直到他的生活终于步入正轨,他赚到了足够的钱,买回了他的良心。
童瑜对着童宁泣不成声,骂到最后对着已经恢复正常人智力水平,性格纤细敏.感的童宁道歉。就像是在忏悔,祈祷一份原谅。
童宁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,这个并非他血缘兄弟的人,凝在下眼眶处的眼泪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他的哭泣和童瑜的声嘶力竭相反,安静得就像下雪,静悄悄的,难以察觉。
他的眼睛凝视着对方,仿佛凝视着过往的数十年,一个不可挽回的过去,和一份无法和解的未来。没有怨恨,没有后悔,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,只是更深层的瓦解。
现在的温情也掩饰不了过往的一切难堪,记忆坍塌成的阴影就好像是一个身处深渊的儿时的自己,不会离开也不会消失,只是在黑暗里,在视野的边缘像鬼魂一样依旧注视着他,绝不让他获得自欺欺人的幸福。
他依旧什么也没说。没有接受道歉,也无法代替曾经的自己接受道歉。
童宁和童瑜之间的纠缠太多,到现在已经是一笔烂账,根本不可能算清,说不清楚到底谁有亏欠,谁没亏欠谁。
后台也静悄悄的,陈希昙吸了口电子烟,好一会才缓缓从嘴里吐出来。他吸了下鼻子喊了停,结束了今天的拍摄。
整个剧组都像是陷进了雪里,所有声音都被松散雪堆里的孔洞吸收了,又冷又安静,所有人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,没有交流。好一会,一个场记小妹叹了口气,把所有人心里积累的压力叹掉了一层一样,这才有人开始小声聊起来。
方随领着云钟走的时候还听见了有人小声聊着天。
“早就听说这个导演会把演员整抑郁,没说我们也得抑郁啊。”
“太难了…结局也不是he,想想后面拍什么更难受了。”
“我要找我的心理医生了……”
“介绍给我一下,我怀疑我也用得上。”
两人坐进车里,方随呼出口气,看了云钟好几眼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云钟系好安全带,也不用听方随说什么,开口说道:“你之后还是别来片场了。”
方随哽了下,闷闷地回了声“好”。
“一个是你手里的事挺多的,在这耽误事,还帮不上什么忙。另一个是这个故事结局也不好,我还要演一段时间,你旁边看着也难受。”云钟解释了一句,又低下头去拿手机玩。
方随侧头看向他:“我们之前……”
“没有这样,有仇就是有仇,恨就是恨,事情比这简单。”云钟说完抬眼跟方随对视上,微微笑了下伸手去摸了把他的脸,“乖,没必要的苦别吃,想吃苦了你自己以前有的是。”
这话有点损,但也是事实。
方随被他说得有些哭笑不得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想‘演戏’有些伤身。”
他没有说全,但云钟却一下理解了他的意思。不只是在这个世界里的演戏,还指他过去的扮演。
云钟问:“它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是我自己问的。”方随也不想云钟误以为是系统自己生事,“我那天好奇,问了你之前的经历。”
云钟收回手,收到一半又被方随抓了回去,握在手心。他靠在座椅上说:“过去的事情别想那么多,想之后的。”
“有些事有问题了怎么去解决,出纰漏了怎么去弥补……之前的事我们谁也不说谁,好不好?”
方随也知道这个理,就是很难做到,他之前是想怎么和云钟共度一生,现在想的却不只是“一生”,还会有别的,甚至很多“生”。云钟为他们规划好了未来,甚至是遥远而不可想象的未来,那他呢?他能做什么?他还能为云钟付出什么?
云钟已经因为过去灵魂上有了损伤,出去之后他又该怎么办?
要是能把自己的灵魂剜下来给对方补上去,他立刻就做了,可怎么剜,怎么做他都不知道,只能平白无故地担心那个“漫长的未来”,可能会因为“过去”而比想象中更早结束。
方随握着他的手贴近脸颊:“我担心你。”
云钟又顺势捏了两下他脸颊上的肉:“爱操心。”
方随笑了笑没说话,只是后面也按照云钟的嘱咐,没怎么来片场,偶尔来也只是在外面接人回家。
戏份越接近结束,整个剧组内的氛围就越低迷。
方随甚至有次在停车场附近看见之前看他们目光火热的一个小姑娘,在抱着云钟名下公司出的周边小娃娃,哭得分外伤心,活像是云钟怎么了。
但下一刻,方随就看见一脸轻松自在的云钟上了车,并关上了车门。
他当时表情实在太一言难尽,云钟看到还愣了半天,跟随他目光看向窗外后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陈希昙这人恐怕是有点什么心理疾病。”他解释道,“他对一些抑郁质的东西格外痴迷,而且很喜欢拍摄镜头里的角色的茫然。”
“好像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是没有色彩的,一切都是灰的,因此巨大的空洞包裹他,让他很难享受到刺激,也很难享受到快乐。他只是有一件还想做的事,所以就一直在做那件事。”
云钟评价道:“我挺欣赏这类能专注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论正确与否的人。就是他对其他容易受影响的人来说恐怕就是灾难了。”
不说这些做场务后勤工作的人,天天和他对戏的另一个演员压力才是真的大。
那人本来就是吃代入的,云钟提醒过对方的经纪人,尽快找个心理咨询师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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