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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对仙尊骗身骗心后》23-30(第13/14页)
他很少喝酒,也不爱喝酒,少数几次都是陪他姐喝着玩的,那次也是,他姐不知从哪打听到伏魔山主新得了一坛美酒,名叫“烧心”,于是趁夜色盗了出来,还拉鹿欢鱼共饮。
烧心酒果真烧心,鹿欢鱼只喝了一口,便觉得五脏六腑辣得厉害,尤其是心脏,好似有一簇簇火苗在烧,害得他失语半响,倒头睡了三日。
然而如今分明没有喝酒,怎也心火暗烧,难以言语了?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难言些什么,只那团火越烧越旺,烧得他都有些胸闷了,闷闷地吐出一句:“他们好像都很喜欢师尊。”
阁主自然听到了,回答:“他相貌好,心肠软,大圣人一个,谁不喜欢,你不喜欢么?”
鹿欢鱼未答,似乎他本来也不是同阁主说的一样,仍是有些呢喃意味的轻语,重复着那句他说过的话:“师尊待我极好。”
赠他表字与玉令,送他法宝与灵宠,为他重塑根骨,一点点调养他的魂魄与肉身,面对他之所求,都会尽量满足……
阁主笑道:“青莲长老头一回给人当师父,自然万事用心,事事亲为,说出来都怕你不信,他一度因为‘如何当一位好师长’而焦虑到四处传信请教,都‘请教’到我这里来了。”
鹿欢鱼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但师尊待旁人也极好。”
阁主往前一看,摇头失笑:“这就叫好了?无缚贤侄,那是你还没见过长老云游四方时,是如何‘散财’的。
“渔州有一农妇,没有灵根,彻头彻尾与仙道无缘的凡人,只因他怜悯其遭遇,可怜她身世,地阶的护身宝玉说送就送,还特意打下了修士也夺不走的灵印。
“再有一渔村,魔修在那里散播邪瘴,妄图以凡人炼丹,你师父一路追查过去,除了魔修后,安葬了死相惨烈的渔村村民,又奔波于附近因被波及而感染瘴病的几个村子,身上的丹药灵符悉数拿出,也不管什么等阶,挨家挨户地给村民送去。
“我那时刚承了他的人情,想要知道他的姓名以便日后报答,一路追过去,见到的便是他徒手给那几十个坟包一字一字地刻碑,每一块墓碑里,他都放置了一张安魂符。
“我还记得那时我问他:‘人死则魂灭,魂灭而万事不知,眼下再给出这些灵符,没有意义了啊?’他回答我:‘我并非追求意义,不过是求个心安。’
“他当时叹息了一声,说:‘世人疾苦,苦有千般万般,大多非人力能解,而人力也有尽时,我做不到的事有太多,到头来能给出去的,也只有这些身外之物了。’
“诸如此事,不胜枚举,所以他从前每次下山,回来时都是两袖清风,也就近些年才稍有好转,毕竟名声大了,走到哪里都有人肯卖他面子,也就不需要他到处散东西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朝人群中那个距离青止最近的黄发少年抬了抬下巴,示意鹿欢鱼去看:“看到他了么?同你一样,仙门这一届的新弟子,还是新弟子第五,因与你师尊有故,一心要入他门下,到现在还不肯正式拜师。”
鹿欢鱼便转过头,重新看了回去。他师尊的手已经从那少年的头顶移开了。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:“他们有何故旧?”
第30章 茶艺人
上国有三州, 其中有一百年内变化最大的地域,谓之蕴州。
从上三州中地位最低、提起时常与下三州关联的混乱之地,一跃成为上国皇室都要重视的存在,离不开一个人的鞠躬尽瘁呕心沥血——蕴州太守梁守成。
梁太守平民出身, 最知乱地之中, 无权无势亦无修为护身的弱者最为可怜无助,所以他分明生而□□, 还有羡煞旁人的天灵根, 面对摆在面前的条康庄大道,仍毅然决然请回蕴州。
上国的地方官职, 大多只是一摆设,处处要看当地豪强脸色, 梁太守却是不然, 他实力高强,豪强也得卖他三分薄面, 他便利用这三分退让暗中动作,等到万事俱备,改革新案推出的那日, 豪强再要发作,已是来不及了。
可就如青莲长老所言,他是修士不错,但也只是芸芸万千里的一个, 是凡人而非神仙, 而人力终有尽时。
他是肃清了太多歪风邪气, 严惩了当地恶霸,也扶正了不少被风气带偏的少年人,还让当地百姓日子过好, 一众灵根有缺的修士不至于为了变强自保走上邪道,然而,他却无法护住家人与自己。
他的行为太得罪人,近在咫尺的豪强,远在寒州的魔修,太多太多的敌人,所以最终他双亲亡故,妻女过世,自己的灵根也毁于一旦,只剩一个幼子,也因为一些惨痛经历,常常惊悸体弱多病。
青莲长老听闻此事,路过蕴州时便特意拜访了一趟太守府。
他扮作了一位游医,原意是想给梁太守瞧瞧灵根,然而太守热情招待了他,却不肯重续灵根,只一口一个“神医”,请他瞧一瞧自己的儿子。
青莲长老在太守府停留数年,期间不知花去多少的天材地宝,费了多少神思精力,才将太守之子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,还教了那小公子许多本事,等人学会了练气,才与太守一家作别。
“当时那小子也就十一二岁吧,一晃眼都这么大了,也不知梁太守如何了,许多仙州义士都佩服他呢,上国皇室碍着这事,前些年专程遣了高阶修士过去保护他,还让他家小子做了皇子伴读。”
说到这里,阁主又笑了一下,指着那两人同鹿欢鱼调侃:“你瞧他那不值钱的样子,定是知晓了当年搭救他教导他的‘神医’是谁,这才巴巴地过来,我也是瞧着他爹的面上,央不住他求。
“他心中亲近青莲长老,一心要拜他为师,谁知被你给截胡了,如今在仙门中不上不下,想必是尴尬得很,也不知青莲长老知道与否,又打算如何将此事收场……”
阁主说起青莲长老的往事可谓滔滔不绝,让鹿欢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,不由问道:“阁主似乎对我师尊十分了解,也与师尊交情深厚么?”
阁主连连摆手:“交情是有,深厚可称不上,就我所知,长老同太多人有交情,但大半是我这样的,曾承过他的情,却找不到机会答谢,嗐,想来仙尊都不记得了,他帮谁,历来不图回报。”
顿了顿,感慨道:“而这恰是他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地方,这世上不乏好人,然而要做到一视同仁地对所有人好,真正将天下芸芸放入心间,完全不求回报,我只见过他一个,所以别人说他将来能够飞升,我百分百认同,他若是不能成仙,那可真是没天理了。”
鹿欢鱼没再插话,就这么听着,听人说起那些他不知道的,也没有参与过的,属于青止的过去。
恍然间他有所明悟,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师尊离他很远,隔在他们之间的不是身份,而是两百年阅历掘出的鸿沟。
第一次见到他时没有想过,撞见他失忆的毛病时没有想过,听着他轻描淡写讲述那些云游经历时没想过,而今看着那个找上门的太守公子,旁听到阁主由衷的感慨,却止不住地这么想了。
他以为一年半的相处,他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师尊,然而现实是:并不。一个对他过去知之甚少,连他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,谈什么了解?
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,小到刚被他姐从魔窟里捡回去,最初的那段时间,他因为害怕自己入了另一个魔窟,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,于是听到过一些令他疑惑也难忘的话语。
是他阿姐一个人的自言自语,似乎是在同空气争论,语气时而茫然,时而激昂,令他记忆犹新:“哪有天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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